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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2月21日 星期日

[亂談] 混了兩周的Clubhouse

 

(見證某個清晨五點限定的神秘時刻)


1.
我感覺 Clubhouse 的出世像是網路世代心中某種大麻合法化式的想望。語音社交早已行之有年,卻往往上不了正典,實是因為匿名所帶來的野獸性,注定給人一些壞壞的遐想空間(說起來我們人的慾望怎麼會這麼侷限),而Clubhouse提供的是一個真、善、美的,與你的社群身分及你的長年人設聯繫起來的展演空間。你問這樣上面還有沒有能淫而賤之的操作空間,那當然是你想淫到出汁也可以的,但在這個平台的保護傘下,一切也只是美善中的伏流,可以無傷大雅,更可以是人設上的錦上添花。

2021年1月24日 星期日

[亂談] 伍佰和千年女優

 


1.

〈台中影迷站出來〉是我為數不多的常看群組,有人說,看見《千年女優》結束後,很多人偷偷擦眼淚,對於從開頭就開始崩潰的我來說,這個敘述實在太保守,由於直接把口罩哭成濕紙巾的緣故,晚上的伍佰聽來就比較像是熱水澡性質,無所欲、無所求、舒暢且鬆弛,金曲連發,聽來十分過癮。

2020年9月12日 星期六

珂拉琪(Collage),及其所創造的


「至於我,這失敗的一生,也該有個結束。但是,如果您還願意,請您一生都不要忘記,當年在那一截曲曲彎彎的山路上的少女。」──陳映真〈山路〉


第一次聽到珂拉琪像什麼,像那年將Agalloch〈Ashes Against The Grain〉對齊了榫頭,那CD與卡榫敲撞出的清脆聲響,當下什麼都還沒有發生,僅僅只是一種預感。也有點類似無意間發現了拍謝少年,到聽完整張〈海口味〉的感受,有話想說,有話沒能說。也像是第一次將羅浥薇薇《騎士》讀完,那種有些被什麼給深深凝視的,不安的暈眩感。對我而言,無論是Agalloch、拍謝少年、羅浥薇薇,或是珂拉琪,當然都會被自己歸到相對後驗的那一方,但是出於一些原因,那個既有的經驗,是被深深的,可能永久地被觸動的。

2020年8月10日 星期一

張亦絢《我討厭過的大人們》:不務正厭

  

「......我永遠記住了:在人與人的關係中,在知識的生產與閱讀行為中,存在什麼樣的衝擊與責任。這份討厭是一條漫長的路,即便它有盡頭,曾經走在那條路上的意義,也並不會消失。」(張亦絢〈我討厭過佛洛伊德〉)


在國小六年級的時候,我曾經很喜歡 Mathilda,如今我確信我已經遺忘了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捨棄這個念頭的 ── 或許是當我看到那些不喜歡的人,都會在房間裡掛起一張 Mathilda 低著頭的電影海報開始吧。很奇怪,在同樣的條件之下,我對 Cobain 的針織毛衣就沒有那麼複雜的情感(那畫面雖有湊熱鬧的嫌疑,但音樂好聽極了)、對舒淇在中山陸橋的回眸,我也相當寬容(畢竟那可真是性感至極)、而對在床上岔著腿的烏瑪舒曼,我也懶得有什麼想法(那麼難看的電影,誰管啊?),但唯獨就是 Mathilda,我實在沒法讓自己過得去;小時很喜歡她的原因,是相當私人的,但我十分確信,那個時間點被我給遺忘了,唯獨原因,其實我相當明白:我覺得多數喜歡她的人,都並不懂她,但是懂她的人,可能又不是能與我為伍的人。

2020年7月18日 星期六

狼人殺是危險的



「他不再邀請我參加小兵們的模擬戰爭,而把更大部分時間,投入更精密困難的製作技術。他可以用焊絲將買回的模型改裝,他替一個營的官兵們修改了各自不同的表情、姿勢......有一回我竟然在他書桌上羅列的部隊裡,發現裝填迫擊砲彈的是我們死去多年的父親;被罰做伏地挺身的是我們小學校長;還有一頭軍營伙房外養的兩頭豬,是巷口從小就欺負我們的詹家兄弟......我陸續在這支部隊裡,發現了我阿公、阿嬤、我媽媽、他的小學同學、附近商行的老闆,還有我。」──駱以軍〈手槍王〉


【好人】

做一個好人是危險的,做一個身分坐實的好人更是危險的。如果有人覺得,好人很好當──就老實地做好事就可以了,那麼,很有可能你經常在一個沒有辦法自我察覺的困境裡,始終無法參與這場複雜的遊戲:因為狼人會騙人,好人為了生存下來,也被迫要在狼人面前,隱瞞、混淆自己的身分;在這個被馴服到要欺騙狼人的過程,你更容易混亂的反而是同一陣線的人,久而久之,你沒辦法再當那個只做好事的好人了。為了騙到更好的狼人,你要成為一個更壞的好人。

2020年6月28日 星期日

甚麼事都叫我分心



「夏帶進咖啡室來的一束巨大的花朵,是非常非常地美麗,他是快樂的,而我心憂傷。他是不知道的,在我們這個行業之中,花朵,就是訣別的意思。」(西西〈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〉)


除了跳躍的鋼琴聲如今一切都輕易,一切都叫我分心。一個晚上的陰陽座也能叫我分心。13年前聽的陰陽座現在又莫名回去聽,Gazette、X Japan也一併聽回去。無所謂和解不和解,我可從沒中二到要反背自己的青春的,我不可能的。陰陽座是個2012年來臺灣開了演唱會的日本樂團,歌詞神怪、詮釋妖嬈,並且適合年少;彼時,我對表演的理解,還停留在一個想像的儀式性過程,並未知曉它與人所可以產生的親暱與疏獨,其實是可以抵過將自己困在房裡的一夜宇宙的。搖滾樂最誠實、最不辜負人的是,它永遠有債必還。而今看來,如果自己參與了那場演唱會,8年後這篇文章將要換個開頭了──確實那是多華麗,多無可再演的歌單,但或許彼時的自己也沒有錯,如今我又要回到那個不愛看表演的時候了。畢竟,現在看個表演是一定要叫我分心的了。


2020年3月22日 星期日

[ 微物之塵 ] 雖然還是感謝李維史陀



【微物之塵】

一直以來,累積了許多無法成篇的東西,雖不擾人,但也已拖長到了讓文件讀取遲緩的地步,於是決定以這樣的方式,盡可能慢慢消滅它們。曝光算得上消滅嗎?比起這個大哉問,恐怕更得先解決的是,究竟怎麼命名這種性質的整理?立即想到的,也應該馬上就要想到的,是李維史陀以及阿蘭達蒂‧洛伊;於是,原來暫定的名字是《憂鬱的熱狗》或是《憂鬱的海帶》,但看了看,感覺實在不是長久之計,所以呢,後來又決定更改為《廢物之神》或是《無物之神》,覺得稍微更接近理想了一點,但似乎又過於花拳繡腿。最後只好謹定為相當保守無趣的《微物之塵》,讓我自己也有點失望。

大致上呢,就是一個把生活中看不慣的灰塵梳一梳順一順,或是沒能把它給揉長的東西,就在這裡含糊過去的地方。原則上沒有原則,也沒有期序,不過仍然不希望它太常出現,因為太容易的東西就會很隨便。寫字很隨意,但是不能太隨便。


2020年2月20日 星期四

[亂談] 安潔拉卡特與絕版書



1.
一般不太談書,怕談。不是不愛談,就是沒辦法坐下來好好談。沒辦法嚴肅地談。拿文字談文字什麼都躲不過,沒那個本事,也沒那個格,從音樂從影像從許多稱之為藝術的存在之中欺瞞自己,總是相當容易,但是要從文字裡看見自己,是不能僅僅仗著記憶,就把自己給矇騙過去的。太僵硬的動作,上了年紀後,最好少作,譬如前陣子大腸炎,醫生說雖然機率不高,但癌症也不是不可能,提心吊膽地吞了整個禮拜的藥;人生給疼過了一坎,才驚覺身體其實很有可能不是自己的,是暫時借來的,只是不曉得會交還給誰,然而再描述下去的話,終究就是太宰的〈皮膚與心〉而已,就此打住。文字的動魄時常只是虛驚一場。少年我本人謹記在心。


2020年2月9日 星期日

[CD] 天空又再湧起密雲



近況是,還是把《婚姻故事》(Marriage Story)給看了。



因為導演的《青春倒退嚕》(While we're young)是我的摯愛,並且是整個不太會去屌有沒有人喜歡它的那種愛,所以當電影的宣傳主軸已開始明目張膽的柏格曼及伍迪系統化,且又被奧斯卡這種往往不知道別人在幹嘛的組織給捧上了天的時候,我看了看這個故事的主題,恐懼其實是遠遠大過期待的。



完影後,也實在呢,沒看到有人討論查理那個有過三次婚姻的離婚律師演員Alan Alda,其實正是那在三十年前飾演過《愛與罪》(Crimes and Misdemeanors)的,自負的假文藝驕子Lester。而Baumbach選定了這個伍迪將愛情給左剖右剮的劇作裡,象徵衝突的角色,挪作《婚姻故事》的失敗告解者,這當然,不會只是為了致敬的。


好吧。或許當愛情裡的逼全都被撕開後,以上通通都不重要。不好意思,有任何人聽到亞當崔佛說出「I fell in love two seconds after I saw him」的時候,不知道得要把整顆心給哭碎的嗎?沒有的話,我不知道如何和你聊天。如果你有,但你的哭點是在下一句的話,那麼我們可能也聊不起來。以下是老樣子,近期收的CD。總是一個這麼容易偽裝的主題。


2020年1月1日 星期三

[ 跨年亂談 ] 陳昇,2020


1.
第五年的陳昇跨年。五這個數字有些慎重,又好像沒那麼慎重,一個連續發生五年的事情,大概都會有一些道理。數字很無聊,但也很駭人。五年前的我,可以在這裡感受到一種格格不入,而現在我則可以開始發現那些格格不入的人,我會想像他們原來身在何方,未來又應該會往哪裡去。我也不年輕了。我到了一個來聽陳昇跨年已不會讓人驚訝的年紀了。

2019年10月6日 星期日

余佩真《真真》:童偉格是大家的


「是的,我非常孤寂。但我沒有不快樂,因為,那一刻,我什麼都不是,我就是我自己。沒人肯定我,也無人否定我。......我只是坐在那裡,仍是孩子,純潔如隻尚未上岸的野鴨子,渴望以自己原始的模樣平安長大。就這麼簡單。」(胡晴舫〈我人不在此〉)


在字母會打得最凶的那段時間,應該是衛城的人吧,在臉書丟了一個童偉格現場快問快答的影片。除了童偉格一貫性感的嗓音以及一貫性感的幽默以外,內容應該沒有真的非常值得一看;不過,接近壓軸一題「現在有女朋友嗎?」的答案,應該還是讓整個文學腐宇宙如喪考妣了那麼一瞬,只是,很快又回到了一種「算了啦,反正不管怎樣,偉格都還是我的」這樣可鄙的平和狀態,非常迅速,非常文學,也非常卑劣。


無論這樣的宇宙是否真的存在,確實發生的事情是,我大概是邊喝著還沒發表聲明前的一杯大苑子青春梅麗,邊把那個影片看完了。那空蕩的留言區有人標記了一個名字,擋住了我的視線。說,來啦你來看啦,偉格老師欸。我點了進去。可能馬上就關了,也可能待了一下才出來,我忘了。一年後,我在廣播聽見她新專輯的第一首歌。


2019年8月19日 星期一

刺猬:但總有人正年輕



「她就屬於我如果碰不上,就活成另一個趙子健了」──其實子健對阿童木說這話的時候,他們已經在《樂隊的夏天》上大紅了。只是這個紅該要怎麼比擬呢,很難,對面那邊的紅是無法類比的紅,是刺猬自己在《殺死你的時代》裡批判過的紅,走遍北京livehouse是紅,曾住過寥寥一些emo青年心中,未必算得上紅,但〈Sun Fun Gun〉的專輯封面肯定是紅了。那都不是我在意的,我聽刺猬就是沒有要在意這些,我知道刺猬的位置在哪裡。只是看見《樂隊的夏天》裡,吳青峰和刺猬在同一個畫面出現,仍然成了我人生最糟糕的體驗之一。


2019年3月30日 星期六

一種非理想的生活



一般而言,在網路上搜尋小伍的人,是不會知道他的本名的。小伍畢業於某個大學的視覺傳達系,網路上還能見到當時畢業前的作品。那個年代的東西能留到現在,當然還是因為概念走得稍微前面了一些,然而,整體而言仍是預期之內的步調,也總稱不上驚世駭俗;以現在的眼光來看,如果不是知道小伍的人,多半不會再留下幾眼。令人難忘的是小伍的名字,三個字。那是一個好聽的名字,也是一個好看的名字。很少有人配得上這個名字。


在網路上搜尋小伍的人,也還會發現,他大概是一個已經妥協過了的人。小伍在台南開了一間民宿,包棟、限網路預訂、無客房服務。小伍會親自將鑰匙交付房客手中,填寫資料,然後離去,鮮少有人知道小伍都去了哪裡,很飄撇,也有點故作神祕。有許多的文章都提到,小伍是一個攝影師、古董玩家,牆上掛的都是小伍自己的作品,還有一些總覺得在肯定在童年看過,但一時也說不出來的破舊物件;本人親切,但有一些藝術家性格,不好親近,不好懂。雖然小伍也不願被這樣想的人所理解,然而這樣想的人,其實也不是真的很有理解小伍的興致。他們沒有留下任何交集,也不會再回到這間民宿,一夜過後,多半就匆匆離開了。


2019年1月20日 星期日

他是喜歡Cruyff的啊



他心想,無論如何,這個男人是喜歡克魯伊夫的啊。


踏入新辦公室的第一天,交接的女同事和他這樣說了。這個男人,是目前這個建案最重要的負責人了,囉嗦了點,但很照顧我。話裡還殘有一些存疑,但他沒有太在意,按他過往在職場的經驗,區區一個業務出身的老男人,是難不倒他的。很快地,他與這個男人交換了LINE,一邊熊大HI,一邊是黃色緊身衣男吹口哨,吹來吹去,HI來HI去,幾句寒暄,在這個網路時代,算是交接完成了。



2018年5月15日 星期二

[亂談] 張懸《煉雲》


1.
(對,除非敘述需要否則整篇我都會用張懸。安溥兩字我不是很懂得用。)


2.
如果你和我一樣,自以為對張懸有一點基本的了解,都必然早就要猜到他絕對會用安溥的身分來翻唱一首張懸的歌。只是,為什麼會是〈寶貝〉?一種完敗的感覺。


2018年5月10日 星期四

你想不想來熱帶魚林玩一玩呀



這也不是什麼錯字的問題,也跟從前的可愛沒有關係。這是一本寒假作業。就是一個,國民小學一年五班的幼年心靈,他居然想要邀請別人呢。而他現在還能願意,邀別人看一看自己的熱帶魚林嗎?老師打了個九十五分,確實是太低了,在那個年紀,他還知道不服氣,自己批了個九十八,這就對了。

2018年1月4日 星期四

[ 跨年亂談 ] 陳昇,2018


1.
開場前輪播的明年小巨蛋演唱會廣告,萬芳、張懸、A-Lin、陳綺貞......,其中萬芳和張懸真是讓人好想此刻就奔去現場啊,雖然後面兩個不太有興趣,但現在問題又在於A-Lin長得很像張懸(什麼問題),然後陳綺貞又長得很像今天陳昇欽點的提琴手(小粒籽,陳昇就愛這一型的),所以廣告的整體質量是相當高的(什麼推演)。大家肯定都聽過張懸和陳昇合唱的〈二十歲的眼淚〉,但也不要放棄等待萬芳和陳昇演出〈粉紅色的凸床〉現場的那一天啊,太好太好的歌了。

2017年12月8日 星期五

Spotify/Last.fm 的2017結算

(神秘的C-pop)


今年可能是用Youtube 聽音樂聽得最多的一年,雖然說這種舉動是絕對的褻瀆音樂,但我的工作本身就是褻瀆生命,用水管這種不須講究的播放方式也是相得益彰的。Spotify自從陳昇全集下架之後,幾乎沒有使用,所以榜首的黃耀明和王菲就不用太訝異,在佩服自己能把〈禁色〉和〈絕色〉聽到同一個位置上的同時,也想分享一個關於王菲的小故事:年中去了台中某間以搖滾主題包裝的舊市場咖哩店,拿起架上的《娛樂世界》詢問老闆價錢,在用目光掃過我全身之後,他的答案是這樣的:「這張是非賣品喔!你知道這是誰的專輯嗎,是林強的喔,這張專輯啊~在網拍都是幾千塊在起標的!」



2017年10月21日 星期六

[Live亂談] 陳珊妮 in 台中Legacy/駱以軍 in 勤美誠品


1.
「因為不知道今天結束有簽名,手上能簽字的東西也就只有駱以軍的書,因為我下午剛好去聽駱以軍的講座...如果可以的話啦,就簽在他後面吧。」

「沒問題啊。這件事我會跟駱以軍講。」


「沒帶到你的專輯,但《完美的呻吟》是我的最愛。」

「我自己也最愛這張!」


「那你幹嘛今天都不唱裡面的歌。」

「你現在是在指責我嗎?」


這個收尾真的收得非常呆,人有時就是多了那一點點,貪一點話,圖一點可能,而這些一點點的多,往往就是多了很多。《完美的呻吟》就是那種,到處都少了一點點,但是就最剛好的專輯。如果對話能收在《完美的呻吟》,想必就是最剛好的了。

2017年9月25日 星期一

[Live亂談] Dream Theater《Images & Words》25th anniversary


1.
The smile of dawn arrived early May, she carried a gift from her home. 

The first dance eternal ...

Swimming in a lake of fire...
As a child, I thought I could live without pain, without sorrow ...

十年來,〈Metropolis〉沒有遠離過我,我把自己活成了〈Metropolis〉,七年過去,它則把自己活成十二首歌。而我們終究能等到某一天的《Metropolis II》巡迴的──關於那一張專輯的所有記憶,音樂裡的記憶,音樂外的記憶,超越的,被超越的,包裹的,被包裹的,都不要再老。不能再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