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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年9月13日 星期二

神並沒有來



在這樣的日子裡,可以毫不費力地回想起終日無所能事的大學生活。往往都是如此,即使翻閱過往的殘骸是那麼無可避免地難堪,卻總有些關鍵性的證據,將後來的自己給指認出來。彼時,美術園道仍是聚餐約會聖地,現已淘汰的地中海式、南洋式、英式下午茶百百齊放(如今不只所謂的「異國風味」已是一個倒退的詞彙,隨著時代與資訊的開放,體驗也與我們的認知產生了巨大的落差),倒是一些看似要開不開,要倒卻又不倒的傢俱、選物、小吃店,和著市場內中的咖啡豆香,宛如守墓者一般地活了下來。


曾與當初的戀人,分別挑了一面精緻的陶盤。那價格並非學生完全負擔不起,陶廠似乎也大有來頭,踏入店前還對當今所謂的「儀式感」有所不滿,卻因為太滿意上頭的花色,仍是帶了一對回去。挑選花色的時候,由於數量有限,只能各得其一,一款有著明顯隱喻著竹取姬的拓印,另一款則印上龍宮中的乙姬,乘著烏龜拂袖的圖騰。


2021年2月21日 星期日

[亂談] 混了兩周的Clubhouse

 

(見證某個清晨五點限定的神秘時刻)


1.
我感覺 Clubhouse 的出世像是網路世代心中某種大麻合法化式的想望。語音社交早已行之有年,卻往往上不了正典,實是因為匿名所帶來的野獸性,注定給人一些壞壞的遐想空間(說起來我們人的慾望怎麼會這麼侷限),而Clubhouse提供的是一個真、善、美的,與你的社群身分及你的長年人設聯繫起來的展演空間。你問這樣上面還有沒有能淫而賤之的操作空間,那當然是你想淫到出汁也可以的,但在這個平台的保護傘下,一切也只是美善中的伏流,可以無傷大雅,更可以是人設上的錦上添花。

2020年12月11日 星期五

Pictures of you



拉傷。去電中醫診所。末班掛號時刻,是否願意針灸,姓名。電話的那端沒有過多不耐,僅是一種帶有善意的枯燥,如果可以,希望能讓他得知,我們都畢竟無可選擇。仍可自我療慰的是,總能將多數對話的中止視為一種雙方的默許,十分取巧,近乎詭術;只有在這樣切乎演出成功與否的時刻,才要記得去違背一件事實:往往只能在雙方不存在幽默的對話中,找到真正的寬恕。

2020年11月15日 星期日

[亂談] Katatonia 與《Dead Air》


1.

怎麼可能是要談Katatonia呢。


2.

先辦公事,再辦私事。Katatonia的《Dead Air》要發行了,這是他們在2018年宣布無限期休團之後的第二次大動作。隻字未提,不是無動於衷,也沒有暗自懷憂,即便他們沒有在今年釋出《City Burials》的消息,這裡也不會有什麼年華需要追憶;若今年真有什麼文章可作,唯一僅是,沒多久前,將八年前發行的《Dead End Kings》給拆封,第一次給聽了。翻了部落格文章,2012年的專輯,2013年購入,2020年拆封。想作天下第一狂粉,就得這麼不講道理。有天份對所愛殘忍的人,皆不願對所愛殘忍。以假替真,僅能以此獨白。

2020年10月12日 星期一

[ 微物之塵 ] Error 22 rule the ruins.


【Error 22 鼴鼠】

我在思考要怎樣寫,那個,算了我覺得還是豁出去好了,畢竟我們也點滿了一桌。我的意思是,台南這座城市是這樣的,你說那裏有臺灣最好的酒吧,最好的燒烤,最好的肉燥飯,這種與常識無異的廢話最好都盡量少提,但我真的沒想到連「最好笑的甜點店」這個桂冠,都要直接奪走(而且本競爭項目為當日才設立)。它好笑在哪裡呢,它有點像是擠不出牛奶的《發條橘子》酒吧,也有點像是《謀殺綠腳趾》裡茱莉安摩爾的畫室(暨客廳),總之,來了就知道,或者來了也不用知道。夠清楚了。


把你的完美主義、困擾自己的潔癖與強迫症神經都撐到最大吧,如果你覺得走上二樓需要穿過的門片有點厚重到難以推開的話,你一定可以享受這裡的一切:完全不需要的黑桌巾、褶皺的風景海報、偷偷傾倒的蕨葉植物、自備滾輪的長桌、其實不是給你做瑜珈的瑜珈說明、裝熱湯用的冰咖啡杯、挑戰對稱狂精神極限的瑣碎杯墊、連店員都沒辦法拿得順手的大理石,以及那店員和隔壁小網美們提及「我們禁帶外食,但可以放在這隻粉紅豬旁邊」的惡意呼籲。我和吳董實在是已經笑到眼淚流乾,才能走出店門的。沒辦法,「有時,愛也無法拯救一切」──但有的時候,台南可以。

2020年7月18日 星期六

狼人殺是危險的



「他不再邀請我參加小兵們的模擬戰爭,而把更大部分時間,投入更精密困難的製作技術。他可以用焊絲將買回的模型改裝,他替一個營的官兵們修改了各自不同的表情、姿勢......有一回我竟然在他書桌上羅列的部隊裡,發現裝填迫擊砲彈的是我們死去多年的父親;被罰做伏地挺身的是我們小學校長;還有一頭軍營伙房外養的兩頭豬,是巷口從小就欺負我們的詹家兄弟......我陸續在這支部隊裡,發現了我阿公、阿嬤、我媽媽、他的小學同學、附近商行的老闆,還有我。」──駱以軍〈手槍王〉


【好人】

做一個好人是危險的,做一個身分坐實的好人更是危險的。如果有人覺得,好人很好當──就老實地做好事就可以了,那麼,很有可能你經常在一個沒有辦法自我察覺的困境裡,始終無法參與這場複雜的遊戲:因為狼人會騙人,好人為了生存下來,也被迫要在狼人面前,隱瞞、混淆自己的身分;在這個被馴服到要欺騙狼人的過程,你更容易混亂的反而是同一陣線的人,久而久之,你沒辦法再當那個只做好事的好人了。為了騙到更好的狼人,你要成為一個更壞的好人。

2020年6月28日 星期日

甚麼事都叫我分心



「夏帶進咖啡室來的一束巨大的花朵,是非常非常地美麗,他是快樂的,而我心憂傷。他是不知道的,在我們這個行業之中,花朵,就是訣別的意思。」(西西〈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〉)


除了跳躍的鋼琴聲如今一切都輕易,一切都叫我分心。一個晚上的陰陽座也能叫我分心。13年前聽的陰陽座現在又莫名回去聽,Gazette、X Japan也一併聽回去。無所謂和解不和解,我可從沒中二到要反背自己的青春的,我不可能的。陰陽座是個2012年來臺灣開了演唱會的日本樂團,歌詞神怪、詮釋妖嬈,並且適合年少;彼時,我對表演的理解,還停留在一個想像的儀式性過程,並未知曉它與人所可以產生的親暱與疏獨,其實是可以抵過將自己困在房裡的一夜宇宙的。搖滾樂最誠實、最不辜負人的是,它永遠有債必還。而今看來,如果自己參與了那場演唱會,8年後這篇文章將要換個開頭了──確實那是多華麗,多無可再演的歌單,但或許彼時的自己也沒有錯,如今我又要回到那個不愛看表演的時候了。畢竟,現在看個表演是一定要叫我分心的了。


2020年5月31日 星期日

[ 微物之塵 ] 許你一片麥田





【印刷上機】

這份工作至今也一年半過去,不算短了,發現自己竟是第一次看上機,實在有些訝異。上機的過程中,唯有色差及頁碼是可供辨識的,文字只能退回一個極為靜默的角色,我只能盡力漠視它們,無論是一個字母,或是一個數字。即使到了此刻,什麼都是自己的孩子,其中若有錯別的,誤置的,那也幾乎只能是上天的懲戒,沒有回頭路的。曾經,我也見過自己的錯字被印出在一張又一張的紙本裡,被許多人摺來又覆去,像無人在意的屍體。兩億元的金錢被蠶食後,仍沒有任何人指出它們的身分,我願將它們指作一個深沉的隱喻:一個在這個產業的結構中,低語之人才能解讀的荒涼。


即使如此荒涼將永成臺灣島上代代的流禍,它們本身卻是絕對地天真無暇。在這個病態的結構中,人人都是無名的作者,誰都想趁縫隙將自己想說的話給縫進去,即使只是一個在他人眼中看來累贅的標點符號,或是一組顯然突兀的用色,都只是低語之人手中的流沙,無所可用,也無所能可用。全然是不要緊的,不要緊的。

2020年5月4日 星期一

我們都愛過的巴朵蘭恩


「還來。」



那是一隻八十等左右的凱比。屬性,風八地二,灰色的絨毛,病懨懨的動作,一點也不討人喜歡,其餘的記不清了。怎麼會有人把凱比給練到八十等呢?是個大頭像紮著綠色髮箍,嘟著嘴,和自己一樣造型的小女孩,有點惹人憐愛了,即使都還只是小學五年級的男孩子,那揣摩的姿態還是可以明顯得分出高低的。說是揣摩,其實也沒有偽裝的意思,多半都是為了好玩。如果有人曾經問過他,他的答案肯定就是:喜歡。多數的小男孩看見喜歡的東西,就會毫不猶豫地喜歡的。




2020年4月4日 星期六

能抵達的地方,就不是真正的抵達



「絕不要在黑暗中停止行駛,母親的雙眼裡沒有真實,不要輕信河流上的雨聲,你的抵達不是真正的抵達。」歌裡是這樣寫的。人是自己的鬼魂,千萬要記得人是自己的鬼魂。要義無反顧地參加自己的葬禮。哪些人為自己哭過,是太明白的事,哪些人甚至從來沒有真正的表情,此刻也無關緊要。葬禮也是一場所有人都同意的演出。只要能抵達的地方,就不是真正的抵達。


顯然有人走錯了葬禮。顯然有人說錯了悼詞。送錯了花。顯然有人走進了自己的夢中。那夢中有一棵病懨懨的大樹,許多人盛情打扮,在腐臭的枝臂下和月光跳舞,像一場瘟疫。或許只要能醒來的夢,都不算是真的夢。如果醒來也不是真正的抵達,我們可以繼續留在那個地方。Arriving somewhere。but not here。



2020年3月15日 星期日

楊牧、喬伊斯與你



「奇怪的年紀,自以為是愁,可是不知道愁是什麼。愁是有它深刻的意思吧,比同學們不快樂些,笑聲低一些,功課比較不在乎些。那是有些無聊,而這種無聊大概只有棒球場上的右外野手最能體會。站在碧於絲的春草上,遠遠的,看內野那些傢伙又跑又叫,好不熱鬧,有時還圍起來開會決定戰略什麼的,偏就不招手叫你去開會,你只好站得遠遠的,拔一根青草梗,放在嘴巴裡嚼,有一種寂寞的甜味。」──《葉珊散文集》



「寬敞的操場上滿是小男孩。他們高聲叫喊著,老師也拉著嗓子大聲催促他們。傍晚的空氣冰冷而蒼白。每一碰上那些來回衝刺的小男孩的腳,那隻泥濘的足球就會巨鳥似的在灰黯的天色下飛過。他老是留在他班上的後衛區域,老師看不到他,離那些橫衝直撞的腳也有一段距離,他只是偶爾裝模作樣的跑著。在那群足球健將當中,他深覺自己身體的矮小與羸弱,他的視力也差,而且容易流淚。」──《一位年輕藝術家的畫像》



2020年2月20日 星期四

[亂談] 安潔拉卡特與絕版書



1.
一般不太談書,怕談。不是不愛談,就是沒辦法坐下來好好談。沒辦法嚴肅地談。拿文字談文字什麼都躲不過,沒那個本事,也沒那個格,從音樂從影像從許多稱之為藝術的存在之中欺瞞自己,總是相當容易,但是要從文字裡看見自己,是不能僅僅仗著記憶,就把自己給矇騙過去的。太僵硬的動作,上了年紀後,最好少作,譬如前陣子大腸炎,醫生說雖然機率不高,但癌症也不是不可能,提心吊膽地吞了整個禮拜的藥;人生給疼過了一坎,才驚覺身體其實很有可能不是自己的,是暫時借來的,只是不曉得會交還給誰,然而再描述下去的話,終究就是太宰的〈皮膚與心〉而已,就此打住。文字的動魄時常只是虛驚一場。少年我本人謹記在心。


2020年1月31日 星期五

無名的玫瑰



樓梯,探上去,扶手大半脫了漆,露出一塊塊的紅斑。拐彎,繼續前進。 無人留意也無人知曉,樓梯、梯間、樓梯、梯間,掉頭,停下。是這處梯間了。舊紙箱一個又一個,堆得什麼模樣也沒有,堆得什麼樣子也不像。從前只有一只的,封口貼滿膠帶的。就算還在的話,恐怕堆進最深處了,再認也認不出來。
仍記得的。五樓。她想起了一些聲息。像是一句句話語。那話語似乎還飄在梯間的微塵中。小─珍─阿─姨。


2019年12月5日 星期四

[亂談] 一個月後,我仍不在那裏


1.
我不確定這樣的時間足不足夠了。但矯情地說,在那個當下,我感覺有一些與我根本無關的東西,被永久失去了。事後,透過注射無數的加班戒斷針,凌晨到家的自己,總是會告訴自己,別想了。然而沒有辦法,一個月後的現在,我還是感到,它恐怕就是失去了。


2.

關於評論者。我一直都對評論者沒什麼好感,這不需要避諱。我說了好幾次,我不喜歡那種「我們以前也讀朱天心」的起手勢(而我亦也用)。然而這一次,我對評論者有相當的尊敬之處,是因為這次牽涉了一些內部的裂痕,不是過往那種看似開放卻其實封閉的對話。雖然對話最後也封閉了。只是,他的確就是照大家想的那個路線走下去了。完全的走下去,堅持品牌、毫無偏差的走下去。真不知這人是不知道什麼是硬,還是不知道什麼是軟的了。

2019年11月6日 星期三

不去香港了的Opeth




1. 
以下很有可能會被某些人誤會為這些文字是寫來護航的。但文章才正開始,我也沒什麼頭緒。唯一就是要對另外那些沒有誤會這些文字是寫來護航的人,感到一些抱歉:以下的文字,很有可能還真的是比較接近是來護航的。我想在人生的某些階段,我們都可以找到一些很好的方式,來度量自己的愛有多盲目。



2.
從前我不敢寫Opeth,我真的不敢。後來我覺得自己稍微可以談了,就有點呢呢喃喃地寫下一些關於蘭花跟暮光的事情,文章當然很容易找,我記得點閱率是意外的高,讀者的好奇心我十年來沒有參透過,而內容我現在有點不敢看了。談Opeth,就像談一個坐在對面的,空的寶特瓶一般,只能說是一種接近秋天的行為,沒有辦法捕捉。


2019年6月2日 星期日

要喜歡松井風花多過倉田紗南



《元氣小子》和《地球超人》結束了,一如往常又迎來和平的一天,直到《七龍珠GT》的片頭曲唱完,就是準備轉台之際了。晚間六點半,可以剛好銜接《玩偶遊戲》。桌上時常是樓下的廣東粥,並不總是喜歡那個味道。偶爾會跟著母親一起過馬路的,她會匆匆把錢付了,走那道長長的暗梯,上二樓,進門,和左右鄰居搓麻將。只記得那木門的紋路,以及樓梯鋪滿了許多的鞋,大小不一,很是凌亂。上面的人,一次也沒有見過。不過,即使等的只是一份粥,也能聽得見樓上傳來的麻將聲的。


2019年3月30日 星期六

一種非理想的生活



一般而言,在網路上搜尋小伍的人,是不會知道他的本名的。小伍畢業於某個大學的視覺傳達系,網路上還能見到當時畢業前的作品。那個年代的東西能留到現在,當然還是因為概念走得稍微前面了一些,然而,整體而言仍是預期之內的步調,也總稱不上驚世駭俗;以現在的眼光來看,如果不是知道小伍的人,多半不會再留下幾眼。令人難忘的是小伍的名字,三個字。那是一個好聽的名字,也是一個好看的名字。很少有人配得上這個名字。


在網路上搜尋小伍的人,也還會發現,他大概是一個已經妥協過了的人。小伍在台南開了一間民宿,包棟、限網路預訂、無客房服務。小伍會親自將鑰匙交付房客手中,填寫資料,然後離去,鮮少有人知道小伍都去了哪裡,很飄撇,也有點故作神祕。有許多的文章都提到,小伍是一個攝影師、古董玩家,牆上掛的都是小伍自己的作品,還有一些總覺得在肯定在童年看過,但一時也說不出來的破舊物件;本人親切,但有一些藝術家性格,不好親近,不好懂。雖然小伍也不願被這樣想的人所理解,然而這樣想的人,其實也不是真的很有理解小伍的興致。他們沒有留下任何交集,也不會再回到這間民宿,一夜過後,多半就匆匆離開了。


2019年2月3日 星期日

在2019,不會實現的希望們



今年年末沒有一些胡亂的整理,倒是第一次想對未來做點紀錄。說是沒有整理,但其實也沒有什麼餘物能理;未竟之事,永遠都太多了,能給忙碌的自己一些期許,當然不能說是什麼壞事,不過還是有一點屬於我的任性在裏頭。不是什麼「越美麗的東西我越不可碰」而已,最好的期待,有時最好的方式就是落空,因為注定沒能實現,就可以一直病態的保持期盼。如是,我的五個新年新希望,還是希望你們可以不要太快成真才好。



2019年1月20日 星期日

他是喜歡Cruyff的啊



他心想,無論如何,這個男人是喜歡克魯伊夫的啊。


踏入新辦公室的第一天,交接的女同事和他這樣說了。這個男人,是目前這個建案最重要的負責人了,囉嗦了點,但很照顧我。話裡還殘有一些存疑,但他沒有太在意,按他過往在職場的經驗,區區一個業務出身的老男人,是難不倒他的。很快地,他與這個男人交換了LINE,一邊熊大HI,一邊是黃色緊身衣男吹口哨,吹來吹去,HI來HI去,幾句寒暄,在這個網路時代,算是交接完成了。



2018年12月9日 星期日

於是我從土耳其回來



「常常在和一個人分別了很多年以後,重逢時錯愕地聽見他們在描述著一個陌生的、和你完全無關的你自己。像是一個你早已遺棄的、有著你的臉的死嬰,卻在你毫不知情的情況下,在他們的溫室裡被孵養長大。你恐怖地想像著那個死嬰,在他們的溫室裡,發出波波聲響成長的情形。有一天,你在戲院裡,或是隔旁的公用電話,或是公車後座兩個聒噪的女人的談話裡,聽見他們在談論著「你」──那個早在某一處岔口和你分道揚鑣的「你」。」(《降生十二星座》p.48)


或許去到一個拋棄了語言的所在,就沒有一句話是需要說得分明的了。回國,折返臺南,親臨了大概是一整年最狂躁的演出,雖給酸媽廟轟炸了兩天耳鳴,卻也沒有感到自己實際的在場。並非把心給停在了哪個地方,但就是感到空空的,身體的勞累還沒能反應過來,到了今天才覺得,那麼就來整理一些土耳其的照片吧。雖然是讓人這麼絕望的十一月,似乎也還是留下了一些很好的東西的。